第352章(1 / 1)
我早晨五点半起来遛吉吉,回来洗了所有的被单床罩和脏衣服,还把家里的地拖了三遍。
闻言唐喆学有种世界观被刷新之感:你吃了千年人参了?
那边不怎么确定的:可能是于瑞福送那虫草的功效?
这么神奇么?那回去给我也泡一杯。
虚了?
没,这不得跟上你的节奏么。
听筒里传来声轻笑,又体贴道:还没吃午饭吧?十二点半了,先去吃饭。
不着急,找着东西再吃。唐喆学还真不饿,主要早晨吃招待所的农家鸡蛋比平时吃的个头大,两相比较,老贾给食堂采购的仿佛是鹌鹑蛋。
挂了电话,他回到档案室,却发现秦骁和洪也都捧上盒饭了。说是田师傅从食堂给打的,看他们工作一上午怪辛苦的,慰劳慰劳。吃着吃着,秦骁手机响了,他看了眼来电人信息,表情倏地紧绷了一瞬,赶紧放下饭盒撑着柜门站起身,跑外面接电话去了。
谁啊还得躲着接电话?唐喆学正纳闷,忽觉裤腿被洪也拽了拽,看对方一脸有八卦要分享的表情,立马蹲下身。洪也反手拢住脸侧,轻声细语的:是年副局打的电话,我瞧见了。
年美卿找秦骁干嘛?案子上的事问我或者组长不行么?
心头疑团更盛,唐喆学回身望向档案室门口。只见一条人影来回晃动,看起来秦骁这电话接的,挺焦虑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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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所讯问室内, 杨树根与林冬隔栏而坐。一个暗暗盘算自己的可利用价值,一个神情淡定、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般的随意。
再次面对林冬,杨树根知道, 自己又有机会立功了。别人进看守所俩月瘦十斤, 他这种老油条吃得好睡得香,非但没瘦,精神状态看着比进去之前还好。上一次交锋时林冬就清楚他还有好多东西藏着掖着, 属特么牙膏的,不挤不出来。而且这一次杨树根再进去,恐怕短时间内出不来了, 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立功减刑,所以今天的会面绝不能给其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一边低头翻开卷宗, 林冬一边听似随意地拉起家常:昨晚睡得好么?
杨树根油滑道:托领导的福, 我最近睡得一直挺好。
你大哥段海之没给你托梦?
说完林冬感觉对面静音了,抬起头,冲神情警惕的杨树根微微一笑:当年因为段海之被击毙,死无对证, 好多事儿你都推他头上了, 所以你才能活着走出监狱,杨树根,你心里怎么算计的, 我一清二楚,我的本职工作就是翻旧账。
杨树根的表情稍事疑惑, 琢磨着难道这姓林的今天不是来让我提供线索,而是翻以前旧账的?
沉默半晌, 他清清嗓子,试探道:领导,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,再往前的事儿您说的是哪件啊?
啪!一张照片拍到铁栅栏上,林冬出其不意的举动让杨树根猛地向后一缩。缓了缓神,他探身向前,看清照片上的人后流露出释然的表情,长舒一口气:你们找着齐露啦?那我的事儿也该弄清楚了不是?她才是弄死娄棠的主谋,我只不过是个中间传话的。
果然是齐露。收回唐喆学发来的黎苏的一代身份证照片,林冬心里的石头一同落了地,面上还是不动声色。他偏头看了眼岳林,视线交汇的一瞬,对方心领神会,扣上笔记本电脑屏幕,一副完事的架势。而杨树根看他俩要走,不觉诧异:怎么个意思?领导?这就问问完了?
说好的立功呢?怎么连个线索提供表都不给一张?
找她,挺不容易的,身份是假的,连个照片都没有,她给你儿子的那笔钱,汇款途径我也查过了,用的是个死人户。林冬当然不会走,答案已有,但想问的东西还有很多,只是不能让杨树根看出来他们需要自己。
看表情,杨树根对林冬所述并不意外:出来卖的,有几个用真名?我是真不知道她本名叫什么,我们那会抢的包里什么都有,身份证最多,随便挑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就能使
这个他说的是事实。林冬出门之前特意去找了趟陈飞,了解了一下以段海之为首的飞车夺包党案件抓捕审讯细节。陈飞说,当时最耗时耗力的不是排查蹲守更不是抓人,而是抓完之后的身份核验。窝点里有几百张身份证,这帮兔崽子挑一个名字随口就来,一查,对不上,换一个,还特么对不上,无限拖延时间。就说这杨树根,从被抓到移交检察院,换了八个名字,哪个也不是他自己的,滑得堪比抹了油的泥鳅。
遥记当年,陈飞感慨万千:我跟老赵出了溜溜半年的差啊,走了大半个中国,挨个确定团伙成员的身份信息,有那小孩连户口都没上过,就是个黑户,还得现建档现印身份证。
赵平生在一旁打趣道:是,建档时你还舔着个大脸让人家随你姓呢。
那咋着,没爹没妈,有名无姓的,我让随我姓是给他们脸了。陈飞理直气壮,我可不是没谦让啊,说随你姓赵,你不乐意啊。
赵平生轻飘飘的:我又不缺儿子。
陈飞不屑冷嗤:对,你除了缺德什么都不缺。
当时看赵平生那一脸撞猪上的表情,林冬稍稍后悔自己不该在这俩老东西凑一块的时候下来聊天。